混着泥土和腐殖质的味道,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李郁是被冻醒的,也是被饿醒的。蜷缩在简陋的避风山坳里,那点微弱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小撮灰白的余烬,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尤其是昨天摔倒时磕碰到的关节和磨破皮的手掌,经过一夜的寒冷和地面硌压,更是疼得尖锐。 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又空落落的感觉。家的温暖,爷爷粗糙却温暖的手掌,灶台里冒出的带着饭香的炊烟……这一切都在昨天那个下午,被粗暴地打碎了。他现在只剩下怀里这几块冰凉硌人的碎铁,和一个前路未卜的逃亡方向。 [啧,醒了就赶紧起来活动活动,缩在那儿跟个瘟鸡似的,等着山耗子来给你做窝呢?]惊蛰那懒洋洋又带着十足嫌弃的声音,准时在李郁脑子里响起,堪比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