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泪痕。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白班同事留下的盒饭还搁在桌上,油已经凝固成惨白的块状。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光线惨白,照得人脸像蒙了层蜡。 他已经这样站了快一小时。脑子里那个电子音还在回响: “明天下午三点,陆家嘴地铁站C口,第三个垃圾桶。” 十万定金。 一部手机。 照片。 四十万尾款。 简单的交易。简单的数字。简单到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但陈国栋知道,这桶脏水一旦蹚进去,就再也洗不干净了。偷拍客户隐私,泄露商业机密——随便哪一条,都够他被开除,甚至坐牢。 可小雨的心跳声又响起来了。咚……(寂静)……咚!那该死的停顿,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来回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