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就侧身闪了进去。药铺里弥漫着几十种草药混杂的厚重气味,陈皮、当归、艾叶、苍术……像把整个山野的苦涩都收在了这方寸之间。 柜台后,戴着单眼镜片的孙掌柜正用一杆小铜秤称着茯苓,秤砣悬在丝线上微微晃动。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抓药还是瞧病?方子。” “孙掌柜?”李衍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摸出那块黄杨木牌,轻轻放在秤盘旁边,“老酒鬼让我来的。” 孙掌柜的手顿了顿。 他放下铜秤,拿起木牌,对着从门板缝隙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端详。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手指摩挲着牌面那个“药”字刻痕的深浅,又翻过来看了背面的经络图。半晌,他吐出一口浊气,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地瞥了李衍一眼。 “那老不死的……净给我找麻烦。”他嘀咕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