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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开始，我甚至连参与名单都进不了。

我提过一次。

沈若说：“你是我老公，我的就是你的，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又提过一次。

她说：“你一个刚入行几年的毛头小子，署个的名字出去不是更有说服力？你急什么？”

后来我不提了。

第四年，周赫来了。

一来就是总监。

沈若的大学同学，海归，简历漂亮，实际能力一塌糊涂。

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个对视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

但我没说。

因为我没资格说。

沈若是，是老板的女儿。

我是什么？

是那个靠老婆进来的人。

全公司都这么看我。

“陆衍？哦，沈总的老公嘛。”

六年了。

这六年，我做了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核心创意。

署名没有我。

奖杯没有我。

升职没有我。

唯一属于我的，就是工位上那台用了四年的旧电脑，和每天凌晨三四点的加班记录。

直到这次“山海”。

两个亿的全案。

瀚海汽车是鼎盛集团旗下的旗舰品牌。这个项目拿下来，星辰传媒的估值直接翻番。

秦远山亲自盯的。

沈若把它交给了我。

不，不是“交给我”。

是理所当然地让我做完，然后把署名给了周赫。

她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因为在她眼里，我不会反抗。

从来不会。

直到今天。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五，我到了鼎盛大厦楼下。

三十七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

我穿的是自己那件穿了三年的优衣库衬衫，袖口有点旧了。

电梯到三十七楼，前台把我领进一间小会议室。

叶知秋已经在了。

三十岁出头，短发，干练，桌上摊着一份打印稿——我一眼认出来，是“山海”方案的执行摘要。

“陆先生，坐。”

我坐下。

“我直说。”叶知秋翻开文件，“昨天的汇报会，秦总全程在线上同步给了我们这边。周赫的讲解，坦白讲，我们甲方这边听完是有顾虑的。”

我没接话。

“但这套方案本身，我们评价很高。品牌叙事的框架、用户情绪曲线的设计、多触点联动的逻辑——这不是普通策划能写出来的。”

她看着我。

“秦总跟我们老板说了一句话：真正做这个案子的人，不是台上那位。”

我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确认一件事。”叶知秋把笔放下，“方案第四十七页到五十二页，用户心智模型和品牌情绪曲线联动那一段，是你写的吗？”

“是。”

“解释一下你的思路。”

我说了十五分钟。

从品牌定位到用户分层，从情绪触发点到行为转化漏斗，从“山”的意象对应安全感到“海”的意象对应自由感。

叶知秋听完，把笔记本合上。

“够了。”

她站起来。

“陆先生，下周一瀚海汽车这边有个内部策略会，你愿意来做一次完整的方案陈述吗？面对的是我们o和品牌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