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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三亚硬撑了五天。

来都来了，总不能不玩吧。

柏悦没订上，周边的酒店因为旺季全满。

最后郑浩然找到一家离海边五公里的民宿，一间房两千一晚。

平时也就三四百，但现在是端午小长假，三亚全城爆满。

柏悦没了，亚龙湾、海棠湾、大东海，连快捷酒店都挂出了“满房”的牌子。

就这家民宿还剩几间房，老板爱住不住，一口价两千。

个人拖着行李箱在路边站了半小时。

有人提议去更远的地方找，但打车来回要两个小时，第二天还有行程。

郑浩然咬着牙开了八间房，一晚上一万六。

原来以为能住柏悦，现在花两千住民宿。

五天下来，住宿多花了几千块，不算什么大钱。

豆包预订的游玩项目也全部没有订上。

大家只好临时在路边找旅行社重新订。

旺季价格翻倍，原来豆包说五百的项目，现在一千二。

真正要命的是别的东西。

那笔省下来的预算，没了。

之前陈总承诺过，团建除去基础花费，多出来的钱可以给大家报销个人消费。

所有人都指望着这笔报销。

现在豆包方案黄了，预算没省下来，报销自然也泡汤了。

王思思刷的那两万块信用卡，还款日就在下周一。

她老公知道后，当场就跟她吵了一架，说要离婚。

郑浩然升头等舱多花的那一万多，也打了水漂。

他老婆在现场骂了他整整半小时。

苏糖一边哭一边跟着大家玩——不是她想玩，是钱已经花了，不玩更亏。

有人提议：“能不能起诉豆包？要不问问公司法务？”

郑浩然还真打了。

电话开了免提，全屋子的人都听着。

法务听完来龙去脉，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豆包不是法人，没有独立财产，你们跟一个签的协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起诉？告空气吗？”

然后挂了。

屋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希望，在这一通电话里，彻底破灭了。

回到公司的那天，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大门，正好碰见那个人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晒得黝黑，行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王思思眼睛红肿，郑浩然黑着脸不说话，苏糖低着头跟在最后面。

前台小姑娘看看他们，又看看我，眼神怪怪的。

“晚姐你不是没去团建吗？”

我笑了笑：“我去了啊，不过住的地方不一样。”

她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市场部的工位上一片死寂。

苏糖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思思盯着电脑屏幕，眼睛红肿。郑浩然不在，听说去老板办公室了。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