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汗就渗湿了衣衫。杨二堂一出门便将衣襟敞得大开。街上静静的,只偶然有门吱呀地开关。这多半是出门买早点的下人或是外出打杂的伙计。杨二堂听熟了这些声音,他知道哪一声门响属于哪一家。 杨二堂走进巷子,用他悠长的嗓音喊叫一声:下河咧—— 仿佛雄鸡叫早,巷子里立即开始**。各家的门板都稀里哗啦地响起,空寂的里份里渐次有人走动,家家门口都放出一只围桶⑤。杨二堂顺着一家家的大门且停且走。他的板车上有一个大粪桶。杨二堂先将围桶中的粪便一一倒入粪桶,又将围桶整齐地码在板车上,然后拖着板车往小河边去。 水滴最初的记忆似乎就停在这里。 水滴不记得自己几岁就跟着父亲一起下河,她只记得跟在父亲板车后面跑跑停停,感觉像一只蝴蝶在飞舞。汉口街巷的早晨,在水滴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