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吃过晚饭,却是嫌舱室沉闷,非要叫上方枝儿与梅英金上甲板消食。 踏过六号舱的斜梯,推开盖板走上甲板,便能见方寸间火烧云染红的黑天。 踏上半稳半不稳的甲板,朱慈烺就听船家一声悠长呼喊:“开船喽——” 他扭头四望,却见那桅杆船舷上的缆绳如灵蛇般游动,水手们四下奔走忙碌起来。 等朱慈烺走到船首,船已渐渐动了。 长帆鼓起,船身皴开万叠碎银的水波,便朝南航去。 漕船从徐州前线出发,经邳州过宿迁直抵淮安府。 淮安府,位于黄淮交界之处,是江北四镇中刘泽清的驻所,也是京杭大运河的枢纽。 河风袭面,朱慈烺站在船首,却见两侧岸柳寒枝枯黑,夹岸苇荻萧萧。 而在那枯黑柳树与芦苇之间,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