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依然毒辣,晒得柏油路面发软,踩上去像踩在橡皮泥上。 我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走出住院部大楼,母亲拎着一个袋子走在前面,袋子里装着那束百合花和我的洗漱用品。父亲去开车了,他的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是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开了八年了,车身上有几道刮痕,他一直没去修。 “妈咪,等等。”我叫住母亲,弯腰把病号服的裤腿卷起来——太长了,拖在地上,像一条尾巴。 母亲回过头来看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帮我把裤腿卷好,又检查了一下上衣的扣子,确认每一颗都扣好了。 “晚上想吃什么?”她站起来,顺手帮我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红烧排骨。” “好。” “还有西红柿鸡蛋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