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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卖到扬州当瘦马的前一日。
国公府的人找了上来,说我是走丢多年的大小姐。
母亲哭的肝肠寸断,为了弥补我,捧着赐婚圣旨寻了过来:
「太子妃身份尊贵,我儿嫁入皇家就不会受苦了。」
我却迟迟没有接。
前世,我嫁了过去。
才知这圣旨是他为娶养妹求来的,太子为此生了怨恨,日日折辱。
甚至在床榻上也多加磋磨,箍着下巴问,「听闻太子妃先前是瘦马,跟孤说说,是怎么伺候的?」
即便我一遍又一遍的解释不曾与男子近身,他还是逼我使尽了手段。
耳畔再度响起母亲的声音。
我默默垂首,「女儿福薄,不宜入主东宫。」
母亲有些错愕。
「谁说的,我儿福泽深厚,不知是哪个婆子丫鬟在你面前嚼舌头,定要处置了她们。」
她说着,语气中却是微不可察的轻松。
我只是笑笑,「母亲勿恼,我不懂宫规礼仪,嫁与皇家只怕冲撞了贵人,若连累了家里便不好了。」
母亲犹豫了,没再说话。
她终究是怕的。
前世便是如此。
谢云谏素来睚眦必报,面冷心硬,他怨恨我,从而也记恨上了国公府,父亲这一脉在朝堂上诸多不顺。
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嘱咐我讨好他。
每次从国公府回去,谢云谏总是笑的讥诮。
「太子妃又准备给孤吹什么耳边风?」
我垂下头,谨小慎微的讨好。
求他放一条生路。
耳边只有恶劣的言语。
「这是你们国公府欠孤的,你得给孤赎一辈子的罪。」
「弹劾你爹的折子在孤手里,明天会不会出现在陛下的桌案上,就看太子妃了。」
那夜我哭的嗓音嘶哑。
次日父亲遭圣上训斥的事情传遍了朝堂。
母亲指着我的鼻子骂,咬牙切齿。
「不中用,真是不中用!」
「若嫁给太子的是你妹妹,我们国公府今日也不会失势。」
「真真是认了个灾星,当初要是没捡你回来就好了,果然是下贱坯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她忘了,是她让我接了赐婚圣旨。
酸涩滚了喉头。
我又开口,「皇家森严。」
「阿娘,我不想嫁。」
闻言,母亲眼底愧疚更深了几分。
乔安仪每次冲她撒娇,都会软软的喊阿娘。
母亲便什么事都为她做了。
「罢了,既然你不愿,阿娘也不会逼你。」
「婚事以后再议。」
我微微福身。
直至她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我才舒了口气。
背后沁出了一层汗。
好在,这一切都来得及。
赐婚的贺礼如同前世一样,赫赫扬扬摆了满府,我称病未出。
是真病了。
府医说是水土不服外加郁思所致,一场高热来的突然,烧的三日未下床。
母亲心疼的日日来瞧,珍奇器物流水般的送进来。
恰巧错过了太子登门拜见。
丫鬟递过来汤药,满是遗憾,「姑娘病了没瞧见太子长什么样,就像天上的神君临凡,待下人也温和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