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在照壁废墟上那一印按得极重,铜印底部的血纹到现在还在他后颈上留着一道暗红色的烫痕。鳞片没有继续往上蔓延,但右臂的肌肉还在绷带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像一头被打退的困兽躲在骨头缝里喘气。他的右手无名指偶尔还会自己动一下——不是整只手,就那一根指头,每隔一阵轻轻划一下石阶边缘,划的是同一个方向,像是在重复一个他不认识的字的最后一笔。 张玄灵靠在石阶旁的灯柱上,旧道袍被鬼楼里的阴气浸得发潮,袖口那道被门框钉子划开的口子还没来得及缝。他从怀里摸出半截干辣椒塞进嘴里嚼,嚼了两下又吐了,干辣椒被潮气捂软了,不辣。 “你的符还剩多少。”唐震问。 “旧符在鬼楼用完。雷符还剩两张。一张镇煞,一张感应——感应符今天早上在溶洞里烧过一次,不知道还灵不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