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篓,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柴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腐叶上。进山已经三天,他裤脚被荆棘划得稀烂,裸露的脚踝上满是细小的伤口,可那双常年泡在药汁里、指节带着薄茧的手,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前方崖壁的背阴处——那里长着三株抱团的百年凝露草,叶片肥厚,顶端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晨露,正是药铺老板张财要他进山采的药材。 这黑风山是青州南部出了名的险地,不仅有伤人的野兽,更盘踞着一伙打家劫舍的山匪,往年药铺里也有伙计进山采药,不少都折在了这里,连尸骨都找不回来。张财这次偏偏只派他一个半大的学徒进山,还特意点明要百年份的凝露草,只给了五天期限,话里话外都透着“采不回来就滚蛋”的狠厉。 林默不是没起过疑心。 前阵子他撞破张财往药材里掺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