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干咸菜,风一吹,哗啦哗啦响,跟村里老娘们嚼舌根的动静一个德行。 我蹲在村头的老歪脖子柳树底下,手里攥着半截啃得坑坑洼洼的玉米棒子,黏糊糊的玉米瓤子沾了一手,顺着指缝往下淌。 一群半大孩子围着我,拍着手,嘴里喊着 “傻子十三,吃屎上墙!傻子十三,脑袋长疮!” 他们的声音又尖又亮,扎得我耳朵根子嗡嗡疼。 我不敢抬头,只能把脸埋得更低,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心里头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烫得慌,却又说不出来是啥滋味。 我叫李十三,朱家坎的人都喊我傻子。 打从五岁那年,我跟着村里的大孩子上山掏鸟窝迷了路,在林子里转悠了一整天,被人找回来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眼神直勾勾的,说话颠三倒四,见了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