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卷宗。”发送者的号码是虚拟号,她已经习惯了。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每次都是只有一行字,每次看完就要删除。十五年了,她和那个人之间的联系,就像一条埋在地底下的暗河,从不浮出地面。 她把消息删除,放下手机,没有立刻站起来。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已经不那么年轻了。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白发,护士长的胸牌戴了八年,她已经习惯了用这副面孔示人:干练、冷漠、不好惹。但没有多少人记得,她刚到博雅医院的时候,也是一个会躲在值班室里哭的小姑娘。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她姐姐周敏——不对,是另一个周敏——死在医院里的那个晚上,她也是坐在这样一间更衣室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哭肿的眼睛,心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是不帮她递那封信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