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三轮到镇上,他平时给观妙寄东西的快递点兼小超市门脸前头就是班车上车的地儿——标志物是蹲着抽烟的三五个紧身裤混混青年。 季安禾平素不招惹这些人,躲边上眯眼看了好久,发现电线杆上贴的发车时刻表被谁撕了一半,车也没按剩下的一半来。 大巴很挤,他和两只鸡一筐野山药挨在一起。 等终于捱到了县里头,才知道县城到市区的末班车前脚刚走了。 县客运总站的铁椅子上贴着不孕不育和补习班广告,靠上去有点剌背,季安禾没坐多久就被赶了——车站六点半要关门。 他抱着那一袋要带给观妙的葡萄和柿子跟底下垫着的甜玉米,轻轻叹了口气。 还好是深秋。 刚掀开油黄的塑料门帘出来就有个穿夹克的瘦耗子似的男人凑上来吆喝“去市里缺一个上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