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唯一一条走了几辈子的山径,也堵死了全村人的生路。 风刮过来,全是土腥气,吹得村口老槐树的叶子掉光了,树身上裂着大口子,像村长爷爷皱成一团的脸。 树底下靠着的方家爷爷奶奶,蜷着腿,眼皮耷拉着,连睁眼瞅天的力气都没有。 芽芽知道,他们和她一样,肚里空空的,嘴里没味,是缺盐了。 朝廷征青壮的差役来的那回,村里只要还有些力气的男人都被拉走了。 大半年过去,连一句口信都没捎回来,怕是早成了荒郊野鬼。 剩下的二十一口人,掰着手指头数,最壮实的不过是三十出头守寡的林婶子,还有三年前进山里打猎摔瘸了腿的赵猎户。 余下的,不是鬓发全白的老人,就是刚会走路的小娃娃。 五岁的芽芽,是村里唯一一个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