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许多看上去匆忙的人,他们要到河的那边去,偶尔有人在桥上停下脚步,凭栏望过来,我对上他们的眼睛,便只看得见清澈,却也因为太过干凈,以至于缺了神采。我知道他们看不见我,即使是在毫无阻隔的河面上,因为他们不需要。 我在这渡船上成千上万年,除了那些渡客,便没什么人来找到我,于是我一直坐在这里,有时候躺着,看看黄泉的天,那样迷蒙的昏黄,但望到尽头,也只是一片虚无,有时候低头,看看忘川,只看见北冥流淌着,一直淌着,流到尽头,怕也是一片虚无。我觉得空阔,从怀里拿出那个琉璃瓶子,看见里面黑色的雾气已经装了一半,一部分正凝结成液体,滴落在瓶底,一滴,又一滴,顺着我的动作,缓慢地流动着,我仔细瞧了一会儿,又把瓶子放进紧贴胸口的里衣里。 船突然晃动了一下,我含了一口酒,让那酒液在舌尖辗转一圈,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