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炉子,炭火才刚刚熄了,上面银吊子里残留的黑乎乎的药汤也慢慢没了热气。一个眼生的丫鬟半靠在廊子下的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睡得正熟,屋子里面全是药香气,这会也顾不上什么雅致整齐之类的,一迭迭帕子,几盆水,吃药的碗、勺子扔地到处都是,阿窈隐在翠绿色的纱帐子后面,无声无息躺着。 杨岑偷偷从走廊子后头钻过来——阿窈这一栽倒,别人都以为是吓得,想着不过过一会就好了,谁知道抬回去躺了一下午,反倒发起烧来。林妈妈正忙着裁撤杜若院里的人,处置红豆绿豆杜宛这一干人,哪里有空理阿窈?不过是下面的嬷嬷随手打发了一个贪玩的小丫头来伺候着,又叫了平时常来问诊的大夫,开了两服药也就回去了。 这个丫头平时多半管着院子里面的洒扫,不大去做贴身丫头的活计,胡乱添了几碗水,把药煎出来,也不管烫不烫,对不对,直接就给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