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黑纸更新时间:2026-06-16 11:21:44
江浩然这个名字,出自于《孟子》: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按照他父mǔ对他的希望,这股气理应至高至大,充盈于天地之间,一个男人,倘若胸怀不广阔,那么何谈养气?可江浩然却生就了一副爱憎分明,眼中揉不下一粒沙的脾xìng,他爱一个人就爱到掏出心肝儿,恨一个人就恨到把人踩死,这让给他取了个好名字,却无法掌控他人生的上一辈对他爱恨兼有,爱他,因为他值得爱,恨他,因为他也实打实的可恨。十四岁那年,江浩然上初二,认识了隔壁学校的付纯。“那小矮子是谁啊?他的牛仔裤拖地了,他不知道啊?”校门口,江浩然和他的一帮哥们儿从篮球场浩浩荡荡地挪到小吃摊儿,他一手的泥,刚下雨,球赛照旧。问小吃摊的老板要水洗手,老板让付纯给他打水,水瓢呢,也是铁銹斑斑的,呈黑sè,付纯的手倒是干干凈凈,白得很,没什么可挑,既像是新褥子里头的棉絮那么白,又像是白豆腐。不一会儿,江浩然看着自己湿乎乎的手,问:“纸呢?你是他儿子啊?下了课来这儿玩?老板,他是你儿子啊?”“亲戚的儿子,人手不够,让他来帮两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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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通宵通到脸都出油了,第二天依旧精神奕奕地跑到文家桥一带吃虾子馄饨,红红的汤底一下肚,江浩然大笑着直呼过瘾。 一直到上了火车,什么韩寒啊,什么签了名的《三重门》,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该死的他怎么才想起来! “麻烦您,借过一下。” 回a城的火车轰隆隆地前进着,每走一步都要跟着一句“抱歉”、“不好意思”,江浩然好不容易挤到了厕所门口,摸出打火机和香烟,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向付纯交差,一边随着上下颠簸的地平线变换着视野,从污迹斑斑的窗玻璃外大片大片葱绿色的田野缓慢移到了车厢内的人间百态,有敞胸露乳餵小孩的妈妈,有把头靠在男朋友肩膀上睡着的少女,有表情郁卒,长相看得出曾经很帅气的大叔,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穿乳白色运动卫衣,戴棒球帽,坐在盥洗室的水池子上抽烟的男孩的脸上。男孩一个人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