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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她得在那之前打扫完操场。(第1页)

  清晨的操场,草地上随处可见肉沫与血迹,多半是昨天上体育课的时候,学生们胳膊和腿乱飞导致的。

  缪弦惦记着昨晚的事,心不在焉。

  草地裏积着雨水,草缝间粘着水的肉沫极难被扫出来。

  扫了几下,缪弦烦躁地把扫把和簸箕随手一丢,坐到升旗臺上休息。

  只说让她扫操场,又没说要她一定得然干凈。

  “冷斯勒!让你扫地你怎么在这儿偷懒呢?”

  头顶上传来教导主任的训斥。

  没错,头顶上。

  缪弦仰头看天,天空一片蔚蓝。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扫地!”

  这次是年级组长的声音。

  缪弦大致听出了声音的方向,向身后的升旗臺望去。

  升旗臺上的三个金属桿上,分别挂着三个如同侏儒的人。

  定睛细看。

  原来不是侏儒,而是被砍断了手脚,只剩躯体被勒着脖子悬挂在旗桿顶上的三个人。

  三个人分别是教导主任,年级组长,还有昨天见过的校领导之一。

  缪弦的嘴唇颤了颤。

  得亏是她心理素质好,抓紧裤腿才忍住没有尖叫出声。

  换血泪过来,肯定会当场吓晕。

  “你也想上去透透气吗?”

  冰凉的手搭上她的肩。

  缪弦回过头,眼中的惊恐还未褪去,迎面对上沈悬贴近的脸。

  他声音很轻,话只说给她听:“小姑娘别怕,我不会这么对你的。”

  缪弦瞥了眼头顶上的校领导们,严肃地强调:“校长,我真是个男的。”

  沈悬不置可否,抚摸她七彩的长发:“昨天教你的东西,都懂了吗?”

  昨天?那首诗?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春夜酣睡天亮了也不知道,醒来只听到到处有鸟儿啼叫。想起昨夜裏风声紧雨声潇潇,花儿不知道被打落了多少……

  这首诗,是在说昨晚的情况吗?

  那花儿是指……

  缪弦靠近沈悬问道:“校长,昨晚是你送我回宿舍的吗?”

  沈悬拍拍缪弦的头:“任何一位老师看到学生晕倒在自己办公室,检查过后都会将学生送回安全的地方。”

  缪弦一脸受教了,柔弱地说:“那……校长,我不太舒服,打扫不了操场了,你看我能不能回教室趴一会儿?”

  沈悬:“……”

  缪弦捂头:“哎哟,不行了,头又晕了。”

  沈悬摁住了她的脑袋。

  缪弦跌进他的怀裏,听见他的声音自上方传来:“那就靠着我歇一会儿吧。”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比起他冰凉的像冰一样的体温,更让她惊愕的是:他没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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