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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无色将脸埋在膝上，「对不起，卧江哥，我修不好他。」

　　卧江子看见柳无色俊秀的颊畔滑过一道水痕。

　　卧江子楞楞地坐着，没有哭，他的眼眶很沈重，却干涩得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

　　他觉得有双手抓住了他的心臟，一吋一吋地，往两边撕裂。

　　他听见淌血的声音，滴滴答答，落进无尽黑暗裏。

　　喉咙好苦，苦得像被绳索紧紧绞住，连呼吸都万分困难。

　　他伸手拍拍柳无色，声音沙哑得像被刀子画破了嗓子。

　　「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卧江子顿了顿，又道：「让我进去看看他吧。」

　　柳无色一怔，「可是……」

　　「我想见他，就算不是那个我熟悉的狐貍，我也要见他。」

　　柳无色站起身，让开通道，让卧江子走进实验室。

　　金属大桌上散落着各式零件，工程师们忙碌地将之分类，再试图拼凑一个完整的形体。

　　那对毛耳静静地躺在一个托盘裏，其余的，就连卧江子也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我们尽力把所有东西都捡回来了。」柳无色轻声道。

　　小狐貍。

　　卧江子用唇形描摹了一次那个名字，觉得心裏有什么地方空了。

　　每说一次那个名字，心裏就崩塌一块，直到再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卧江子轻轻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对耳朵。

　　「……只剩下这个了，是吗？」

　　柳无色想起什么，转身，抱起一颗圆形的玻璃珠，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还有这个。」

　　卧江子伸手接过，重量有些沈，他的手在接下的那瞬间微微颤抖，好像捧住了一团火焰。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他知道那是银狐的心臟。

　　「为什么这个没坏？」

　　「当初是用特殊材质做的，所以只是有点变形，没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