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多了样新鲜生意,专门给来不及收麦子的农户割麦子,管做这檔子事的叫“麦客”。 农忙时过河客锐减,薛阿乙也去做麦客。 在薛昆玉的刀匣裏找出把镰刀,刀身如一弯月牙,从前薛家刀铺卖得最好的就是这。普天下仗剑天涯者少,面朝黄土者众。 薛阿乙一脚踩进麦田,惊起好些螳螂。 深秋螳螂生子于田野,一壳百子,至此时破壳而出。薛阿乙捏住一只,拿到眼前,小螳螂的前肢挣扎不停,像将军挥舞手中的大刀。 薛阿乙和公鸭嗓约定每隔十五日在东关街墻角见面,离上一回刚好半个月。他割完小半亩田地,接过农户递来的铜钱串儿,扒了挂在裤腿的草虫,扛起镰刀往东关街去。 割刀短褐,蓑衣斗笠,农忙时路上泰半如此打扮,毫不扎眼。 街口摆一擂臺,看客堵塞住,寸步难行。 离约好的时间还有空余,公鸭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