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退了身边提灯引路的宫侍,一点一点往内室艰难走去,终于在门口僵出了一张古板生硬的脸,然后跨过了门槛——新制的乌舄在门槛上磕出一声响动,在寂静的内室裏显得尤为明显。 楚苌在榻旁正襟危坐了足有两个多时辰,跪得膝盖一阵一阵麻。她久候姚铮不至,心中有些莫名的委屈,想起楚偃的叮嘱,又不敢多言,只是百无聊赖地握着合卺杯翻来覆去地瞧,末了她觉得自己几乎能蘸漆默画出上面的图案了,可国君姚铮依然没有回来。 楚苌轻轻地探了探身体,将合卺杯重新放在了对案上,缩回身子的时候因为发麻而差点歪倒。她伸手抚平了衣袂上的褶痕,往案边靠了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姚铮那声响动,蓦地将楚苌惊醒了。 姚铮皱着眉头,冷眼看楚苌几乎歪倒在地上,又战战兢兢地敛衣跪下,颤抖着身体半天才虚弱地说出“国君”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