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片灰从暗沉的天幕倾倒下来,浇灌在干瘪的枯树上,挂上一层黑黝黝的霜。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响起,那是很单薄,很脆的声音,像用鳍行走在碎纸片中的鱼。 燕期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聆春,他站直了身体,闻到了聆春的味道,淡淡的,夹杂在灰片的锈污中,腐烂的苹果有一颗青色的核。 聆春的左脚有一点拐,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消瘦憔悴,两片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在为接受拥抱而做准备,但事实上谁都知道,并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拥抱他,他也不会让人拥抱自己,毕竟自己的身上全是乌遭的灰片,外衣下隔着汗衫都能看到两颗红肿的乳头在湿哒哒地溢奶。 他一边低着头往回家的路上走,一边暗中发誓再也不要吃药了,路过枯楝树的时候他总算觉察到凝视的视线,连忙转头一看,是照片中的燕书意。 “燕书意”从树影下走出来,就着路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