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身影。 他裹着件算不上厚的衣服,却没有像其他人似的在隆冬裏将自己缩成一粒茧。寒风呼啸着将这种天气在外面行走的每一个人吹得伛偻,但他的肩背仍然算得上挺拔。 安迪戴个滑稽的圆帽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远去,只踉踉跄跄留下一串伶仃的脚印。 那些脚印很快淹没在风雪裏,我匆匆下楼去时已经不见痕迹。 上楼之后我对着镜子照了照,裏面的人高鼻深目轮廓锋利,从那双灰绿色的眼睛裏,我找不出自己曾经的样子。 1949年1月,我的国家在10月即将建立,而我到此五年,几乎忘记自己的来处。 2 1944年冬天我第一次在美国醒来,睁开眼看到的都是陌生的陈设。惶惶然冲出门感受到北面吹来的风时,能听到牙齿心不甘情不愿地打颤。我满怀着诧异和不敢置信看着家门口的英语标识,又在冻死自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