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绥才动了动,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可我并非如此想的。” 那会是如何想的?江绪轻轻唔了声,将脑袋往后靠去,耐心等待严绥的下文。 “绪绪如今能想着依靠自己,的确是极好的,”严绥抬手支着下颌,眼神一错不错落在江绪身上,“可这段时日我也会想,终归还是我没法子保证能护你周全,才会这般想着逼你长大。” 叮铃—— 檐角垂落的铜铃在初春良夜裏柔柔作响,混着桃酒的香和昏黄的灯,还有严绥晦暗幽深的瞳,一股脑地涌进心头,沈沈的,晃晃悠悠地往下坠去。 江绪倏然睁大眼,怔然的,静默了好一会才翕动嘴唇,轻声道:“师兄并不应为此感到歉疚。” 除此之外也再说不出别的了,严绥同样静默,跟他在深夜中相对坐着,昏黄烛火似乎照亮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看不清,江绪只能感觉到他微微有些乱的呼吸,带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