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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
顾岚奏攥了攥手指,骨关节“吱吱”作响,他眼裏的血丝在这一刻彰显着狼狈。
顾汶昼还是不禁好奇:“为什么把我关在柴房?”
顾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慢慢拭去了泪痕,依旧是大方得体地笑了笑:“好啦,我们去用膳吧。”
她尽力避开这个问题——她才不会说是因为害怕是诈尸才这么做......
餐桌上诸多美食,顾夫人虽不是望族出身,但会烧一手好菜,桌上所有都是顾夫人亲手做的。
越是这样顾岚奏越觉得压抑,他只是淡淡装了个样子就匆匆逃离了。
刚出了顾府,外面的空气都让他觉得无比新鲜。
他胸口一闷不禁蹲下以缓解疼痛。
侍卫见此连忙过来扶住他:“陛下,顾夫人不知道您对鸡蛋过敏?”
何止不记得?
一桌子基本都足以致他的命。
其实也不怪顾夫人,儿时便有人打趣他和顾汶昼的喜好与他的致命点完全一致。
只是顾夫人独独记住了顾汶昼的喜好罢了,不过顺带将他致死。
顾岚奏第一次由心生苦累——夺来的东西,果然就是不能心安理得啊。
果然。
顾家马上培养起顾汶昼,顾汶昼已经接手了整个顾家——那富可敌国的家产。
顾岚奏身居高位,对这个位子不舍是一定的,但舍弃也是必须的。
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顾岚奏死了。
顾汶昼用当时的办法让他假死,放他归自由。
他自然知道顾岚奏整日想的什么。
但他不是绝对的好人,没有好到决心放弃一切帮他的那个哥哥离开。
对他来说,家族的一切还有许多因素都无法让他好好与顾岚奏告别,他只能望着那个不回头的背影送去无声的祝福。
希望他有一个新的开始,不再如此卷入纠纷,不再成为註定的牺牲品。
如果可以,过一生普通的日子就好。
嘆气过后只剩解脱。
顾汶昼把一切处理妥当后便在早就计划好的侍卫下隐居离开。
虽然他算不上很无私,但是,好歹为了他哥回了次人间,也不算很差劲吧。
自由的风呼啸在耳边,他的马逐渐不受控制坠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