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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连炮似地发问

　　『来，我也餵你一口！』说着迅速坐起身，捧住虚扶着粥碗的老范的手，从中舀一勺放进他的嘴裏，接着又是一勺，再握紧他扶着粥勺的手，一起送进自己嘴裏。两人一边吃，一边相视而笑。

　　进来病房的王教授索性开起了小两口的玩笑：『嗬，上肢康覆神速，这真是爱情的力量啊！』

　　隔壁床曹路亦毫不吝啬地表示羡慕：『哟，老范以你这坐火箭的速度，再两周就该让腿也站起来了吧！』

　　『哈哈，我也想啊！』老范也不掩饰自己欣喜，他牵住简繁的手，笑得很开心。

　　『是什么让你们这么喜悦啊？分享给我听听呗！』悦悦开着轮椅进来。

　　只见悦悦坐着高背轮椅，简繁笑到：『你那款很拉风的运动轮椅呢？』她记得两个月前看见她时，她很轻盈地滑着一款红黑色运动轮椅，表示等春暖花开的季节要去旅游呢。『你去哪裏玩啦？』

　　听到悦悦的声音，曹路要从床上坐起来，但由于左右手均使不出力，单靠手肘的力量竟不足以坐住。只有大喊：『贼娘子！你这两周去了哪裏？』

　　悦悦来不及回答简繁的提问，她急速开到曹路床边，颤巍巍地伸出双手，不，只是右手，颤抖着去抓他的右手。眼泪直淌：『你的手，怎么啦！』

　　『我还问你的手，怎么了呢！』曹路盯着她垂在轮椅裏的左手，颤声发问。

　　悦悦听到他问，立刻想举起左手，竟没有成功。她只得用右手颤抖地费劲地去捞左手，然而试了好几次，竟没有足够的力量捞出来。这别扭的样子，让曹路焦躁不安。

　　『你的左手为什么伸不直？又十分无力！两周前你离开我到底去哪了？』曹路用他那含混的语音，却珠连炮似地发问。如果手掌有力，想必他早就握住她的手，仔细审视。

　　『你别急呀！听我说。』悦悦的声音轻轻的，好像怕惹曹路生气似的，『我爸带我去北京找大夫，因为在我的第四节胸椎造影裏又看着一块阴影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