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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便化妆成江湖客,迤逦向摩刃堡进发。
我们的脚程不慢,桓痕的轻功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一些。
可是我却想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说不清是不想那么早进行厮杀,还是,对桓痕有种莫名的依恋。
桓痕从不与我争执,也就陪着我慢慢地走。他的面上总是那样淡淡的笑,我看不出他的心事,也就不想。
鱼系帝国却和我想像的大相径庭。
我想像中的鱼系帝国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人们食生肉,衣藤罗,不会锦衣玉食,肥马轻裘,更不会知道五间为何,礼义为何,那裏的人只是为食物厮杀,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
可是我见到的与以前我在荆芜帝国做公主出行时见到的并无二致。
这裏的普通人家虽然不会衣锦佩玉,却也衣物整洁,虽然集市没有荆芜城裏的整夜不息,却也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一样有客栈,有村庄,有捕蜻蜓的小孩,有灿若黄金的油菜花,甚至,也有酒楼,有衣物华美穿着考究的商人,竟也有些带着刀剑的江湖客,到了客栈或者酒楼便把刀剑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不避官家。
从山林中出来,我才发现我原来还是喜欢看人世百态的。
我说,鲧族不是蛮夷之邦吗?怎么也有了中原气象呢?
桓痕笑笑,那也只是传说罢了,在我们族裏,还传说荆芜帝国连树木都穿十二层绫罗做成的衣服,已经富豪到用匹素来缠绕树冠,人们用“诗三百”来代替说话,也不过只是传说。
我说,桓印竟然将国家治理地如此富饶太平,让我怀疑我们此行是否正确。
桓痕道,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桓印没有杀父王,我自然不会向他出手,如果父王真有不虞,我纵然是得罪天下也不会让父王死不瞑目。而你,当桓印出现在你面前时,你也就不会犹豫了。
我想这也是了。
桓痕慢慢说,桓印不能长生,而鱼系帝国虽然不能永世不亡却也会比桓印长久一些,既然我族早晚都要适应没有桓印的日子,早一些与迟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我瞪紧了他,也许鱼系帝国应该适应有桓痕的生活。
桓痕笑了,你若不信也罢,人活着并不需要谁来理解,只是各尽本心罢了。
在出发的第十三天午时,我们来到沈渊镇。
到了这裏距离摩刃堡就只有两天的路程了,如果桓痕施展轻功,只需要两个时辰,而我,自然须臾之间便可出入。
一路上却是无事。
没有人特别地看我们,有时在客栈裏,当然也有或醉了或装醉的人痴痴地看我,甚至要上来搭讪的,都被桓痕吓退了,桓痕只是在桌子上拍一下,那桃木桌上便留下一个入木三寸的手印。我知道桓痕只是不愿意洩露身分,这样的功力稍为高明的江湖客亦可做到,但是吓阻那些醉汉却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