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去看,天上的云层毫无区别,虽然安县和北城近得完全没有时差。 16岁的孔姒结束第一天的暑期补习,坐公交车回齐烽的房子。她第一次在北城坐长途公交,几乎要坐完这条线路全程,车行时间似乎比回安县更长,一开始曾让她惴惴不安,而这只是北城裏一小段不值一提的距离。 补习班扎堆在少年宫附近,老城区的闹市裏,齐烽的别墅离人群很远,邻居和邻居之间也很远,整个别墅区裏常让孔姒感到一种平和的冷漠。 坐上车时,阳光是一层寡淡的金色,孔姒带着耳机睡着。几十分钟后偶然醒来,一睁眼看见前面悬着的,红色的信号灯。 这条路斜斜往下,因地势有一些起伏。前面停着的汽车,像一块块码整齐的玩具,顺着四车道城市快速路,往前无尽地铺陈。 陨落的夕阳在道路尽头,成了剥干凈的鸭蛋黄,躺在晚霞的柔雾裏。光很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