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这样刮得猛烈,还带着几滴刺骨的冰凉雨水。 当时父亲的抚恤金还没有着落,家裏亲戚们一见到他们母子唯恐避之不及,心灰意冷的母亲带他住在从前外公外婆的老房子裏。自从二老因病去世之后房子就再没人睡过,家具上积了陈年的灰,即使擦过许多遍也有一股潮味。 那年他上高二,又是寄宿学校,一周只有一天假期。母亲因为父亲的死一度低落无比,他不知该如何疏导,只能一回家就帮母亲分担家务,让劳累的母亲能多休息一会。 他记得那时母亲放一卷父亲常听的昆曲录音带,裏面的女声咿咿呀呀,母亲就坐在老旧的收音机旁,哼着不成曲的音调。煤炉上生着火,锅裏煮着他爱吃的面,墻上的画报上写着,“家和万事兴”。 他以为那时的母亲是正常的,虽然悲伤着,但还是记得他,记得好好生活。他也总想讨母亲笑,总同她聊起小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