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不把绿珠放眼裏,虽然大家都是被云秀坊的母娘捡回来的孤女。第一个侍候云公子的人就是毓紫。她本是爱极了紫色,最爱被香汗浸透的那种晕色,自己就像一钟酒盏一样,盛着惑人的歌谣,濡在耳畔。 可是母娘这次不顺着她,逼迫她套进一件青花裙裏,裙子上绣着眼花缭乱的青莲。母娘逼得急了,下令让坊中的女儿们生了一堆火,把毓紫的紫衣投进去全烧了。毓紫却叫道:“那我光着去见那混账秦修云!他以为他是谁,叫我抛弃我最喜欢的东西!”云秀坊是个大染缸,紫色是她唯一的特权,更是唯一的自由。穿得久了,就跟长进肉裏,好像失去了这种权利,人也变得真不是自己的了。 母娘嗤笑的声音像钢针一样斜穿打耳,毓紫的耳垂差点被拧下来:“你以为这次来宠幸你的是趟便宜票?秦修云的老师是当朝礼部尚书,这样的人你开罪得了,不如明儿起咱不喝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