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快,所以进屋的时候怀着点小心。 通往书房的走廊幽深漫长,遥远的正对面有一架外国钟,平日看着有一人高,此时却被黑暗吞没了,只余钟摆的声音在磕托磕托地响着…… 海东走到尽头,见书房门虚掩着,裏边没有开顶灯,只书桌上蒙蒙亮着一盏臺灯,烟霞色的灯罩,使得屋子裏影影绰绰的,人和书架的影子被放大,投到天花板上模糊的影。 三爷坐在书桌后,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子裏,一手撑着头,呼吸匀凈安稳,眼目微微闭着,竟是睡着了。他披着黑色的织锦缎睡袍,腰带也不曾系,松松地垂着,已经洗过澡了,微光下可见蓬松浓密的头发略有湿意。西门音爱干凈,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年,再穷再累,洗澡凈面都要雷打不动地执行,因而形成了习惯。 海东走近才发现有风吹过来,抬头看到纱帘一鼓一鼓的,香山夜寒,白天刚刚下过雪,三爷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