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熟睡中艰难醒来,揉揉眼睛,才发现自己被兜在粗糙的布料裏,紧靠着一个温暖的胸膛。 天已经亮了,可这裏又是哪裏? 它转动着脑袋,前面是不知尽头的路,左边是一条蜿蜒的河,右边是奇形怪状的山,上边……是一个年轻的下巴。 “你可算醒了。”少年停住疾行的脚步,略略喘气地低头看它,“都说妖怪既丑又凶恶,哪裏是你这个样子。” 它分不出来这是夸奖还是贬低,打了个呵欠,又吸吸鼻子,说:“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但可能还会长大的。” 少年哭笑不得:“就你这个德行,有没有命等到长大那会儿,天知道。” “我尽力吧。”它又打个呵欠,奇怪,在他怀裏是不觉得害怕的,即便说的是生死天命这般的话,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我只能送你到这裏了。”少年小心翼翼地把它从怀裏捧出来,放到河畔平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