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下着雪呢,难为姑母赶了来。”明妆比手请她坐,一面吩咐煎雪,“泡上好的茶来,款待姑母。” 煎雪会意了,领命退下去,商妈妈殷勤地将温炉往前挪了挪,笑道:“大娘子为着咱们小娘子的事,顶风冒雪赶到这裏,快暖和暖和。”一面接过女使手裏的斗篷,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易大娘子惯会虚与委蛇,笑着和商妈妈打招呼:“长远不见商妈妈,近来好啊?” 商妈妈说是,“一应都好,只要我们小娘子平平安安的,我还求什么呢!” 大家客套了一番,待煎雪奉上茶来,易大娘子润了润喉,方说起了今日的开场白。 “我前日回宜男桥巷去,听了老太太的话,说实在的,也觉得老太太做得大为不妥。手心手背都是肉,孙子是骨肉,孙女就不是骨肉吗?要我说,你爹娘不在了,更应当万般爱惜你才对,反倒提什么命继子的事,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