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夜裏寒风料峭,她拉了拉斗篷,把帽子戴上,大大的帽檐把她的脸全部遮住。 从重门家到城门口的距离并不远,绕过一条长长的街道便到了,她在长街这头,遥遥看见高高的城门,上面的守卫冷得躲进了堡楼,阴雨缠绵,从城楼之上垂下来一条长长的绳索,绳索的那头悬挂着一颗头发散乱的干瘪了的人头。 在冷风裏,人头被吹得左右摇晃,发丝飞扬,没有一点生机,那些发丝就像是全部长在了她的心口上,密密麻麻的生出了无数的疼痛。 要不是天气这么寒冷,这人头早该腐烂了,现在只是干瘪不成人样,已经辨认不出来是谁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悬挂在这上面的,是大将军秦沛安的人头。 那个疼她宠她的兄长! 眼眶裏酸涩无比,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手上都是泪水。 燕九冥,禽兽不如! 她站在长街上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