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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沈幕,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睡意。
瞪着大大的眼睛,炼云杉实在想不通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汝心以行?可以自己做主吗?那是否放了他,就当这事已然过去,从此生死不知?到底要怎么做!!
“呼~~”拉过被子一下子蒙住头,不再想了!睡觉!
炼云杉始终不能看着那人死在自己面前,放他走吧,走了,就没有什么可牵挂了,就没有什么担忧了。离开吧。
炼云杉数着日子,公子走了,他也走了,只剩自己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坐在隔间裏,沈默的整理楼裏的事物,却总在不经意的时候思绪凌乱
一阵悠长的琴音,不似阿穆的明灵,如同经久世事的老者无谓无求的倾诉。
炼云杉望向琴臺,重重帘幕后只见一人长袍遮发,炼云杉的心跳的有些快。
这熟悉的装扮,是…他吗?会是他吗……那为什么又回来了呢,为什么不离开。
一时思绪紊乱。
琴音婉转低迷,如若飞舞的孤蝶。
一翩一落的尤伶舞动长袖。
一个转身意犹未尽,时而刀剑铮鸣,然而却只见寒光不见冷意。
既显示出女子的柔美温良与恋人的情意缠缠,又突出了在危难之即毫不退缩的虞姬之力。
看臺下掌声一片,公子王孙纷纷议论,这琴师何方人物。
炼云杉没有想到那人的琴技如此绝妙,好像他就只是儒雅公子。
望了下醉梦楼的酒客,他们都是因为想在这裏攀识王侯与才人,才来到这裏,看到他们纷纷对炼羽祭起了兴趣,不由得想起若他们知道此人是血蚁教的教徒,又该会露出怎样惊慌厌恶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