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往地上磕了磕,边吩咐自己媳妇:“把那包拿出来。” “这就拿。”盘腿坐在炕上正往旧布上刷着糨糊打着袼褙的谢潘氏没敢怠慢,放下手里的活,在炕上挪了挪屁股,挪到炕沿,穿鞋,下炕,来到箱子边,掀开箱子盖,把自己男人要的昨晚准备好的包着钱的布包拿了出来。 谢政堂把包着钱的布包揣进怀里,又点着一袋烟,抽着烟,戴上媳妇递过来的毡帽头,走了出去。 谢政堂开门出屋,往院门口走,几只老鸹从后院青叶树光秃的树枝上向南面的远处飞去。谢政堂想起,父亲死的那天,从乡下收完地租,自己赶着车回到城里的家,到了家门口,也是几只老鸹从院旁边的青叶树上飞起。想到这,看着飞远了的老鸹,谢政堂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谢政堂又抬头看了看天,天上倒不是乌云密布,但整个天灰蒙蒙的。以往,谢政堂办大事情的日子都是大晴天。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