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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不说话了。
我接着道。
“因为你儿子户口在外地,因为你名下已经有房,学位被占过。”
“因为苏茜不能出面,她怕别人查到她和孩子的关系。”
苏茜扑过来抢地图。
我避开她的手,将地图收回包里。
“想要学位,就拿九百万来换,你们慢慢考虑。”
划片公告发布那天,老破小所在的街区炸开了锅。
楼下贴满红纸。
住户们围在公告栏前,个个拿着手机拍照。
中介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房价一天一个样。
上午有人出150万,下午有人出180万。
贺川急得直接堵在医院门口。
我妈刚从手术室出来。
他站在走廊上,拦住我的路。
“房子卖给我,200万,立刻转。”
“你别得寸进尺。”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划片不一定吗?”
贺川脸上挂不住。
“你到底要怎样?”
苏茜跟在他身后。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发黑。
“陈屿,孩子马上要报名了,你就当帮我一次。”
“孩子无辜,你别把大人的错怪在孩子身上。”
我点了点头。
“孩子无辜,我妈也无辜,我爸留下的房子也无辜,我更无辜。”
苏茜捂住脸,肩膀发颤。
贺川咬牙。
“我给你300万。”
我摇头。
“我不卖。”
贺川上前一步。
“陈屿,你别把人逼急。”
“你一个普通人,别以为占着套房就能翻天。”
“我能让你在这片找不到工作,也能让你妈没地方住。”
我冷眼看着他。
“你试试。”
贺川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
走廊另一头传来小孩的哭声。
一个男孩跑过来,抱住苏茜的腿。
“妈妈!”
苏茜全身僵住,孩子仰头看她。
“妈妈,爸爸说你会帮我拿到房子。”
走廊里的亲戚全都听见了。
小姨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盖子滚出去很远。
贺川冲过去抱孩子。
“别乱喊。”
孩子被他吓哭。
“就是妈妈。”
孩子抽噎着说。
“爸爸不是说陈叔叔是个绝户的窝囊废。”
“他的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
“妈妈还说,只要熬死了那个老太婆,房子就是我们一家的了!”
苏茜腿一软,扶住墙。
贺川的脸变得铁青。
小姨冲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苏茜,你还是人吗?”
苏茜被打偏了脸。
她没有还手。
盯着我,眼泪掉下来。
“陈屿!你别听孩子瞎说,童言无忌,他根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我后退一步。
“别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