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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之前趁徐姑娘被关在房中时偷偷欺负过徐姑娘。”
“还让厨房给徐姑娘送馊了的饭。”
“那天,准世子妃……不,惠娘,她们和惠娘去找过徐姑娘,惠娘还往徐姑娘身上泼了热茶。”
“属下还审过今夜当值的人,的确有人看到徐姑娘出过琉璃阁,而且她还去库房拿过火油。”
“如今看来,给惠娘泼油,还有在府中放火的应当就是徐姑娘无疑了。她报完仇,然后自己也……”
暗卫自知失言,赶紧住口。
萧鸩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哑声厉喝:“不可能!”
“她为什么要自尽!”
“有人欺负了她,她明明可以来找我啊!她怎么就这么倔!”
萧鸩歇斯底里地掀了案桌。
“她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会让她当妾!她是我萧鸩唯一的世子妃!”
“原本明日我就会给她这个惊喜!娶她做我的正妃!她到底在闹什么!”
房中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被他砸得粉碎。
“够了!”
一声无奈而低沉的怒喝。
萧鸩怔怔看去:“母妃?”
自他回到王府后,和母妃的关系一直算不上好。
一开始母妃还千方百计地想要修复母子关系,后来,渐渐地,就把自己关在佛堂不怎么过问王府的事了。
就连他当时说要娶惠娘那个婢女为正妃,母妃也只是温和的一句:“随你心意,你若真的愿意,便好。”
而此刻,母妃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少有的愠色。
“你口口声声她明明知道。”
“可她怎么会知道?”
“那天众目睽睽之下,把惠娘抱进房里的是你。”
“宠幸了惠娘让人有了身孕,言之凿凿要娶旁人为正妃的是你。”
“把她关在房里,任人欺辱,临了逼她为妾的还是你。”
“你所做的事,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往她的心口上扎刀子?哪一件不是伤她至深?”
萧鸩面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满地狼藉之中。
后知后觉,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他想起那天推开房门看到的她。
蜷缩在角落,宛如惊弓之鸟。
可笑当时他还说什么她是装样子,有他的庇护谁敢欺负她。
到头来,就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那些人才敢欺负她!
“鸩儿,母妃问你,你真的爱惜她吗?真的珍视她吗?真的想要跟她相伴一生吗?”
萧鸩猛地抬头,泪眼朦胧,那般急切地跪着匍匐到母妃脚边,拽着她的裙角痛哭:“孩儿真的爱她!十年!云州整整十年!孩儿只有她!”
“母妃,您知道她在哪对不对?求您告诉我她没死是不是!”
老王妃叹息一声,摇摇头。
“她真的死了。”
“一开始,她的确求过我,让我帮她离开。”
“可我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决绝,不等我帮她,就放火自尽了。”
“唉,心死了,哪里还有活在这世上的念头?”
“鸩儿,放下吧,若你真的爱她,就让她安息。”
刹那,萧鸩耳边一片空白。
浑身气血翻涌梗在胸口。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