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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沉绕过我妈，直接进了房间。

我妈气得脸都青了，伸手就来拽我。

“闻扶摇，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她力气很大。

我刚生完，身体虚，被她一扯，整个人猛地一晃。

刀口像被人从里面撕开。

我疼得脸色瞬间白了，第一反应却是死死护住怀里的女儿。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把我扶住。

“别碰她！”

周砚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另一只手直接挡开了我妈。

他脸色难看得吓人。

“她伤口还没长好，您拉她干什么！”

我疼得额头都冒了冷汗，手却还是护着孩子不放。

我妈看见我这样，非但没软，反而更气了。

“我碰她怎么了？我是她妈！”

“我还能害她不成？”

“您已经害了。”周砚沉声音压得很低，却冷得瘆人，“从她回这个家开始，您护着的人就不是她。”

“今天孩子要是真出了事，您担得起吗？”

我妈一下噎住。

可很快，她又把矛头对准我。

“闻扶摇，你就这么看着外人来教训你妈？”

外人。

我听见这两个字，忽然想笑。

“他是外人。”我看着她，“那我呢？”

“我和我女儿，在你眼里算家里人吗？”

“你把我的房间让给闻未晞，把我的月嫂让给她，把我的补品、奶粉、母乳都给了她儿子。现在我女儿差点出事，你还要我算了。”

“你告诉我，我算什么？”

我妈的嘴唇动了动，脸色一点点发白。

可她还是嘴硬。

“我都是为了这个家！”

“你妹妹日子难过，你帮一把怎么了？你现在嫁得好，吃穿不愁，非要跟亲妹妹算这么清？”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很荒唐。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我是在计较那些东西。

房间、奶粉、月嫂、补品。

可她根本不明白。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

我在意的是，我的孩子在这里哭了没人抱，饿了要排队，出事了还要被说成“就呛了一下”。

我咬着牙，声音一点点稳下来。

“妈。”

“从小到大，你总让我让。”

“我让玩具，让衣服，让奖学金，让你的夸奖，让你一句偏心里漏出来的好脸色。”

“这些我都认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可现在不行。”

“她不行。”

“我女儿的命，我不会让。”

屋里一下安静了。

闻未晞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厉害。

我妈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