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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其实不多。

我和女儿回来住月子，本来也只打算待半个月。

可等周砚沉真的收起来，才发现很多东西已经不在原处了。

我给女儿备的小罐奶粉，少了两罐。

待产包里全新的护理垫，拆了封，堆在主卧。

我买的防溢乳垫、乳头膏、一次性内裤，也都不见了。

最扎眼的是我那条产后束腹带。

此刻正卷在闻未晞床头。

周砚沉站在主卧门口，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一件一件拿起来，重新装进袋子里。

我妈站在旁边，脸上挂不住了，语气却还是硬。

“就拿几样东西用用，至于吗？”

“你妹妹现在缺东缺西，先用用怎么了？”

周砚沉拉上拉链，这才抬头。

“先用？”

“那要不要我现在把这几天的监控调出来，看看你们到底用了多少，拿了多少？”

屋里瞬间静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

他淡声解释：“我来的路上，让物业把电梯监控先留了。”

我心口猛地一震。

原来他不是只顾着赶回来。

他连后路都替我想好了。

我妈明显慌了，语气都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防贼一样防我们？”

“不是防。”周砚沉看着她，“是留证据。”

“有些东西，扶摇顾念亲情，不愿意计较。”

“但我不一样。”

他说着，拎起了放在厨房台面上的保温桶。

那里面，装的是我挤出来的母乳。

他的脸色一下沉到底。

“这个，以后也别碰。”

我妈脸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就是点奶，你至于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她是当姐姐的，给外甥匀一点怎么了？”

“匀？”周砚沉盯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发沉，“您知不知道，她每挤一次奶，伤口都在疼？”

“您知不知道，她剖腹产第六天还高烧、涨奶、睡不了整觉？”

“您把她忍着疼挤出来喂女儿的奶，拿去喂别人的孩子，还问我至不至于？”

“在您眼里那是点奶，在我这里，那是我女儿的命。”

他每说一句，我妈的脸色就白一分。

闻未晞抱着孩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姐夫，你非要这样吗？”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看。”

我听着这话，心里只觉得发冷。

到这一步了，她在意的还是“好不好看”。

不是我疼不疼。

不是我女儿差点出事。

是闹大了，她难堪。

周砚沉连看都没看她。

“一家人？”他淡淡道，“你们把她和孩子当过一家人吗？”

闻未晞的脸，一下白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