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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腹产第六天,我躲在卫生间偷偷哭。
产后抑郁和涨奶的疼,让我无数次想抱着女儿从十二楼跳下去。
门外传来我妈的抱怨声:
“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哪有这么娇气。”
我擦干眼泪出去,却看见我妈正把我刚挤出来的母乳,小心翼翼地倒进保温桶里。
而我花了两万八请来的金牌月嫂,正抱着我妹的儿子哄睡。
我的女儿,只穿着单薄的小衣服,在角落里嗓子都哭哑了。
我捂着还没愈合的刀口,问我妈为什么。
她却护着保温桶,皱眉说道:
“你这什么眼神?你妹奶水不够,你这个当姐姐的匀一点怎么了?”
妹妹穿着我买的睡衣,躺在我的主卧床上,轻声劝我:
“姐,你别那么小气嘛。你女儿喝点便宜奶粉对付对付就行了,女孩子嘛,贱养好带。”
看着我妈心疼地替妹妹掖好被角,月嫂连连附和着夸小少爷有福气。
心里一阵酸涩。
可是妈妈,
明明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
我原本没想回娘家坐月子。
可周砚沉太忙了。
项目到了收尾期,他连着熬了几个通宵,剖腹产那天陪了我一夜,第二天一早又被公司电话叫走。
临出院前,他蹲在病床边,声音发哑。
“扶摇,要不先回妈那儿住几天。”
“我忙完这阵,马上接你回家。”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那时候我还以为,回娘家,总比一个人强。
结果一进门,我就后悔了。
主卧门开着。
闻未晞穿着我新买的月子睡衣,靠在床头喂奶。
床边摆着我准备的靠枕,连我提前晒好的小被子都铺在她床上。
看见我,她愣了愣,冲我笑。
“姐,你回来啦。”
我站在门口,脚像钉住了。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语气轻飘飘的。
“你妹带孩子回来住几天。”
“主卧朝南,暖和,孩子不能受凉。你住次卧也一样。”
我喉咙发紧。
“那是我坐月子准备的房间。”
我妈脸立刻沉了。
“你一回来就找事?”
“你妹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当姐姐的让让怎么了?”
我抱着女儿,刀口一抽一抽地疼。
可在她眼里,我不是委屈,我是挑事。
周砚沉站在我身后,眉头皱了起来。
“妈,扶摇刚出院,需要休息。”
我妈冷着脸。
“我还能亏待她?”
“都是一家人,住哪儿不是住?”
气氛一下僵了。
我不想他跟我妈当场闹起来,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子。
“算了。”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压着火,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把我扶进了次卧。
那天晚上,他陪我到很晚。
临走前,他看着我和女儿,低声说: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点头。
可后来最难熬的时候,我一个电话都没打。
因为我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