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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不见。

他却胡子拉渣，憔悴不堪，眼底密布红血丝。

在他身上，半点不见过往的意气风发。

再次见到他，我已经平静了许多。

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和瞧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离婚协议你看到了吧，我出门前，就放在了桌上。”

“我咨询了律师，因为你是过错方，财产分割你三我七。”

“签了吧，这个月应该还能把程序走完。”

话落，他眸底却涌起一丝疑惑不解。

语气带着苦涩：

“榆榆，我不明白我们之间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如果是因为沈茉，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顿了下，继而迫切地看向我。

“要是你介意，我可以以后跟她不来往。”

我心头划过诧异。

还真是难得。

没想到有天程宴竟会为了我，愿意断开和沈茉的联系。

可心头像平静的湖面，只是轻轻掀起一丝波澜。

除此之外，再也生不出其他。

“那些都不重要了，协议你尽快签好就行。”

午休就快要结束，我转身要离开时。

程宴却眼眶通红，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什么叫不重要了？”

“榆榆，我们之间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他低头紧紧盯着我，眸底闪过真切的困惑。

最后一句话，却几乎是咬牙颤声出口。

“我们五岁相识，在一起那么多年，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突然。

他用了这个词。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我提出离婚。

是在闹脾气，是在无理取闹。

是一时的冲动决定。

内心深深有股无力感。我平静地开口：“程宴。”

他愣了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叫住他。

“那张流产报告单，是真的。”

他脸色猛然僵住。

血色逐渐褪去，勉强地扯扯嘴角。

“榆榆，你跟我怎样闹脾气都行，但是别再开这种玩笑。”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嘴角的弧度一寸寸僵住，整张脸色变得惨白。

“医生说，本来我们的孩子是可以抱住的，只要再早一刻钟就好。”

“可那天，你却认为我在演戏，任由我痛苦地倒在地上。”

“你却抱起沈茉在我面前走远。”

程宴声音哑得厉害，似乎回忆起什么，面部变得痛苦不堪。

近乎哀求道，“不、不是的，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

他几乎喃喃自语。

“我们一直有做措施，你怎么会突然怀孕？又怎么会突然流产……”

我的声音平静地厉害，似乎在陈述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