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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停住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难道我的手，和她有关吗？

我抬眼看她，她的目光闪了一下，像在躲什么。

她抬起头，冲着我嘶吼：“秦熙，看见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她和我第一次见她时判若两人。

八年前，我成了秦家的假千金，真千金流落在外被找回来。

秦明月第一次来秦家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她胆小敏感，低着头不敢看人。

秦母牵着她的手笑着说：“熙熙，当年医院抱错了，以后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我很快就接受了事实，秦明月也喜欢黏在我身后叫我“姐姐”。

圈子里的人说她是我的小跟班。

她也不生气，只是挽着我的胳膊反驳：“我就喜欢黏着姐姐。”

直到我去美国交换学习半年，回来后她搬进了我的房间。

“姐姐，我身体不好搬到了你的房间，你不介意吧。”

我担忧地看着她，语气有些着急：“我替你看看。”

“不用了，在医院看过了。”

我搭上她的脉，脉搏平稳，没有任何她口中描述的体弱。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她低垂着眼，没有看我。

我想她可能只是需要安全感，怕被赶走。

所以我搬进了杂物间，把房间让给了她。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让一让这件事，只要让了第一次，就会有后面无数次。

之后她的接风宴上。

我站在不远处和朋友聊天，抬头就看见陆煜贴心地替秦明月挑好了鱼刺。

两人不知说着什么，笑的很开心。

我的心闷闷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朝着他们走过去，在陆煜旁边坐下。

陆煜侧过头来，顿了一下：“怎么过来了？”

我笑了笑没回答，看了一眼那碗鱼肉。

他从前嫌麻烦，从不吃鱼。

“什么时候学会挑鱼刺的？”

陆煜愣了一会儿，随口说着：“怎么？吃醋了？”

秦明月小心翼翼地递过来装着鱼肉的碗。

“姐姐，你吃吧！”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煜笑了一下，抬起手揉了揉秦明月的脑袋。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给你的。”

我目光落在陆煜的手上。

他似乎也意识到不对，缓缓地收回了手。

整场宴会，所有人都围绕着秦明月。

宴会结束时，我喊住了陆煜。

“陆煜，你还爱我吗？”

他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点燃一支烟，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落在不远处的秦明月身上。

“你是我未婚妻。”

他说的不是我爱你，而是未婚妻。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不是不爱了，他只是不爱我了。

他的爱从始至终都在，只是一点点悄无声息地从我身上挪走，移到了秦明月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