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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铮将那两个家丁押送官府，连夜审讯。

人证物证俱在，沈常山和赵氏无从抵赖。

消息传到宫中，皇上震怒。

第二日，新的圣旨降下：

沈常山、赵氏、沈明珠三人，彻底贬为庶民

收回侯府宅邸，逐出京城，永不得踏入京师半步。

我站在宅子门口，远远看着侯府的大门被贴上封条。

看着父母和沈明珠被人从里面赶出来。

赵氏看见我，疯了一样扑过来，被侍卫一把拦住。

她隔着人墙朝我嚎叫：

“沈明意！你害得我好苦！你不得好死——”

沈常山站在一旁，面色灰败，一声不吭。

沈明珠缩在母亲身后，眼睛红肿，嘴唇哆嗦着，不知是哭还是怕。

我看着他们，心中已经没有了波澜。

赵氏骂够了，忽然又软下来，扑通一声跪下：

“明意，娘错了，娘真的错了。”

“你救救我们，你让皇上开恩，给我们留个住的地方就行……”

“明珠还未嫁人，她不能跟着我们露宿街头啊……”

沈常山也跟着跪下，老泪纵横：

“明意，爹对不起你。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明珠也跪了下来，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妹妹，是我对不起你，你去求求皇上开恩，让他放我们一马吧。”

我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曾经，他们高高在上，对我呼来喝去。

如今，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施舍。

可有些事情，不是跪下就能抹去的。

“赵夫人，”我平静开口。

“从你们答应断亲的那一日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你们有今日，不是我害的，当初一再阻拦我进宫的人是你们自己。”

赵氏还想说什么，我转身回了宅子，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赵氏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没有回头。

后来，我听说他们被赶出了京城，无处可去，只好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安身。

赵氏逢人便说，是沈明意那个白眼狼害了全家。

可旁人总是投来别样的眼光：“沈小姐可是当今贵妃，你别乱说。”

沈常山整日唉声叹气，借酒消愁。

沈明珠不甘心，偷偷跑到宫门口，跪着喊“我要见皇上”。

被侍卫乱棍打出，一条腿跛了，再也不能走路。

赵氏抱着跛脚的明珠，哭了三天三夜。

这些事，是赵铮告诉我的。我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让赵铮给他们送去一包银子。

足够他们置办几亩薄田，安身立命。

赵铮有些不解：“沈小姐，他们那样对你，你还……”

我打断他：“最后一次了。以后，他们是穷是富，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

赵铮点了点头，带着银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