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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忽然感觉有点冷。

几个小护士八卦地往这边瞟了几眼，目光落在我脸上时，多了几分同情。

安琳挑衅地迎上我的视线。

“当初你逃婚让公司股价暴跌，差点倒闭，还害死了沈爷爷。”

“怎么？现在外面捞不到金了，又回来纠缠季川是吗？”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

提到爷爷，沈季川手背上的青筋直暴，

“琳琳，别说了！”

他把安琳揽进怀里。转身要走。

我急切开口，

“季川，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要……”

他抬手制止。

“别叫我名字，你不配。”

“我要死了”，这四个字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走出医院，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言言，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打过来？”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虚弱而苍老，

“妈妈这个月的降压药快吃完了。”

“我现在就打。”

我忍住哽咽，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就是腿疼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我撒了个谎，

“快了，等忙完这阵。”

挂掉电话，我把脸埋进手掌里。

对不起，妈妈。

我不能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来电显示，沈季川。

这个号码还是我们确认关系时存下来的，没想到他还在用。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家缺个佣人，你过来，一个月五十万。”

我身体一僵。

他不可能是对我旧情未了，只会是羞辱我。

尽管如此，我还是同意了。

在剩下的时间里，我想尽力补偿他。

沈季川安排得很快。

那之后第三天，我被他的人带到了别墅。

沈季川双腿交叠，坐在真皮沙发上，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我以为你至少会矜持一下。”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被误解。

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我的情绪。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晦暗，

“五十万一个月，过来打扫这个别墅的卫生。”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条件是随叫随到，不准过问我的事，不准在外面乱说。”

“做得到吗？”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四年前，这双手曾经捧着我的脸，说，

“言儿，你是我这辈子最珍重的宝藏。”

言犹在耳，物是人非。

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做得到。”

沈季川啧了一声，将一张银行卡从领口塞进我胸口。

“这个月的工资。”

他转身走回窗边。

“爷爷临死前还在念叨着你的名字，却没见到你最后一面。”

“你欠沈家的，这辈子都还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