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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大门外,裴叙跪在青石板上,衣衫凌乱。
哪有半点昔日探花郎的风采。
看到我出来,他膝行几步想抓我的裙摆,被萧璟一脚踹开。
「裴大人,注意分寸。」
萧璟居高临下看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裴叙捂着胸口瞪着萧璟,又转头看我。
「云初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只是被孟玉筝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我心里真正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我嘲讽地看他。
「裴叙,你的爱就是拿我的嫁妆去养别的女人?你的爱就是她摔碎我母亲遗物时逼我向她道歉?」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云初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他痛哭流涕。
「回去?回哪里?回那个连下人月钱都发不出来的裴府,还是回那个充满你和孟玉筝恶心回忆的地方?」
裴叙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我俯下身看他。
「裴叙,你今天来这里不是因为后悔了,你只是因为失去了官职失去了依靠走投无路,才想起我这个曾经被你弃之如敝履的钱袋子。」
「你胡说。」
他拼命摇头。
「别恶心我了。」
「从你撕毁和离书那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关系。」
「你若再敢来孟府门前纠缠,我就让京兆尹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把你抓起来。」
「孟云初。」裴叙在身后嘶吼。
「你以为萧璟是真的爱你吗?」
「他不过是想看我的笑话。」
「你跟着他迟早也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我脚步未停。
萧璟却停了下来,转身走到裴叙面前,缓缓蹲下身。
「裴叙,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无耻?」
萧璟声音很轻,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意。
裴叙瑟缩一下。
「本侯不妨告诉你,本侯盯上云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若不是你捷足先登,你以为你能娶到她?你该庆幸你之前瞎了眼把她推开,否则本侯有的是手段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萧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滚吧,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她面前,本侯保证你会后悔生在世上。」
裴叙瘫坐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站在门内,看着萧璟向我走来。
他头顶的光晕里隐隐浮现出一条红线。
正一点一点向我延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