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但是,”我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搬出去租房子住?”
方静如愣了一下:“你不是自己想出去住的吗?少然跟我说你想要有自己的空间......”
我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我爸。
苏兴德坐在沙发另一头,脸色有点挂不住。
他端起茶杯假装喝水。
“爸那天让我把攒了六年买的房子过户给少然当婚房。我说那是我的房子,爸说女孩子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不签协议就滚出去租房子。”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方静如一脸茫然,“你的房子?这套房子不是爸妈给少然买的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真的困惑,不像装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爸把这事办得可真体面,连儿媳妇都以为那房子是二老给儿子准备的。
“这套房子,是我买的。”
方静如张了张嘴,脸一下子白了。
她站在那儿,手扶着腰,肚子微微凸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客厅安静得能听到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
二姨低头喝茶,三叔假装刷手机,我爸干咳了两声没说话。
我站起身,拿起包。
“一千块你们嫌少,还想让我加钱。”
我笑了笑,伸手把茶几上那个红包拿回来。
“那算了,一分都不给了。”
方静如急了:“哎姐你别......”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方静如站在那儿,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苏少然攥着拳头瞪着我,但终究没敢动手。
我爸板着脸,我妈眼圈红了,攥着衣角没出声。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我妈追出来,手里端着个保鲜盒。
“欣怡这是你爱吃的粉蒸肉,给你装了一份......”
我接过来。
“谢谢妈。”
“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
“租的地方,住得惯吗?”
我看了她一眼。她眼角的皱纹比上个月深了,头发也没染,白头发露出来一片。
“嗯。”
我没多聊,转身下楼。
粉蒸肉搁在副驾上,塑料盒底还有温度。
开出去两条街,在红灯前停下来。
我吃了一口。
味道没变,从小吃到大那种咸香。
小时候放学回家厨房飘着这种味道,我妈会先给我夹一块说“小心烫”。
后来我弟出生了。
粉蒸肉里的瘦肉先夹给弟弟,我吃肥的。
鸡腿两个,弟弟全要。
我要是夹了一个,我爸就把筷子一放,“让你弟弟吃。”
我盖好保鲜盒放到一边。
绿灯亮了,我踩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