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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钟落前三分钟,麟居用一袋冰块敷着脸颊回到教室。他咬着唇,尴尬地笑了笑,眼睛已经消肿但依然红红的。忆如老师安慰了几句,说会去了解状况,但麟居摇摇头。
「没关系。」他短短地回答。
「习惯了。」麟居把桌面收拾好,用小到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恭良读出他的嘴型,突然觉得心头一阵酸。在斑斑夕阳下突然涌出好多疑惑,白花岗岩墻裏的世界,也许榕树果然很难理解……
放学钟落,忆如老师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开,看样子她会先到辅导室。
「谁要去打球!」麟居一个转身,咚地一声把冰块丢进垃圾桶,如果在球场上,那一定是一颗空心三分球。「今天打倒虚脱不回家!」他背起书包,从教室外面扫地橱裏,翻出一棵篮球。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盯着看了一会儿,便头也不回地跑向操场。
麟居转身的一剎那,眼神剔透而悲伤。
「哈哈!你要来吗!」淳修灿灿地笑,一面关上窗子,一面对问着恭良。但恭良看着人群来来去去,不发一语。
「餵!」淳修用力拍了恭良一下。
「啊!明……明天八点。」恭良一惊,没头没脑地蹦出这句话。
「你在说甚么啊?」淳修搔着头,笑着。
「啊,我是说我不打球。」恭良撇开头,只觉尴尬。
「来看看也不行?」
「不了。」
「哈哈!好吧。」淳修貌似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朝恭良挥挥手便跑向外跑。
淳修的影子,像一条朦胧的线。有那么一瞬间,恭良觉得他跟麟居的身影重迭在一起,一样的背影、一样的轨迹、一样是拉得好长好长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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