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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一路疾驰,停在了我们同居了五年的别墅门前。
我刚推开大门,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
顾淮深带着林悦,前脚跟后脚地进了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样香气。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味道不对。
我连鞋都没换,大步冲向走廊尽头一直上锁的私人调香室。
那扇原本需要指纹和复杂密码才能打开的门,此刻正大大地敞开着。
我冲进室内,眼前的景象让我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实验桌上,一支装着淡紫色液体的试管被摔得粉碎,玻璃碴混着液体流得满地都是。
那是当年我母亲车祸离世前,留给我的最后一点绝版底香。
我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地站在满地狼藉前。
五年前,顾淮深在这个房间门外。
从背后紧紧环抱住我,温柔地许诺:
“宁宁,这个房间是你绝对的禁区,除了你,我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曾那么贪恋他提供的这层情绪价值,贪恋他无微不至的包容。
顾淮深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走进来,递到我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碎片,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宁宁,喝点热牛奶暖暖胃。你今天在影楼当众甩脸子,真的让大家都很不体面。”
我一把掀翻了他手里的杯子。
砰的一声,热牛奶溅了他一身,白色的瓷片碎了一地。
我指着桌上的残骸,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嘶哑:
“谁把密码给她的?!”
顾淮深抽了张纸巾,不顾我的挣扎,强行拉过我的手,擦拭我手背上的奶渍。
“悦悦最近遇到了创作瓶颈,压力很大。”
“我是为了帮她找找灵感,才把密码给她的。”
“只是一点香水而已,你大度一点,别吓着她。”
林悦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咬着嘴唇说:
“师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碎的。”
“这支香水多少钱,我可以分期赔给您。”
我冷冷地盯着她。
“赔?”
“那是我妈的遗物!全天下只有这一支,”
“你拿什么赔?林悦,你就是个小偷!”
林悦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罪该万死。”
“师父说得对,我是个小偷。”
“我明天就辞职,我走,再也不碍你们的眼了。”
说完,她转向顾淮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
“顾总,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栽培,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
顾淮深眉头紧锁,一把将林悦拽了回来,他转过头看向我。
“宁宁,你现在的样子太尖锐、太刻薄了。”
“你先搬出去冷静几天吧,我不怪你。”